矽谷 SAFE 協議在香港能用嗎?初創融資的「可換股貸款」(Convertible Notes) 實務

早期初創無法估值怎麼辦?Y Combinator 發明的 SAFE 協議顛覆了天使融資。了解其精髓,以及香港初創為何常使用可換股貸款 (Convertible Notes) 作為本地化融資替代方案。

在種子輪 (Seed Round) 融資階段,創辦人和天使投資人往往面臨一個死結:「公司現在連產品都還沒上線,到底值多少錢?」估值太高投資人不肯,估值太低創辦人吃虧。為了解決這問題,矽谷知名加速器 Y Combinator 於 2013 年發明了 SAFE (Simple Agreement for Future Equity,未來股權簡單協議)。它允許投資人先打錢,不設定當前估值,等下一輪融資再按折扣轉換為股票。那麼,這種美式極簡融資文化,在香港法律環境下是否適用?香港盛行的 Convertible Notes (可換股貸款) 又有何不同?

SAFE 與 Convertible Notes 的核心差異

  1. 本質上的不同:權益 vs 債務
    SAFE 的本質是「獲得未來股份的權利單」,它並不是借款,因此沒有到期日 (No Maturity Date),也沒有利息 (No Interest)。相反,香港傳統更愛用的 Convertible Note (CN) 在法律上是一種「債務合約」,如果公司最終未能融資或破產,這筆錢是必須連本帶利歸還的債權。
  2. 估值上限 (Valuation Cap) 與折扣 (Discount)
    無論是 SAFE 還是 CN,兩者都會設定獎勵早期投資人的機制。當下一輪真正的機構投資者 (如 Series A) 出現並定下估值時,早期投資人可以憑「Cap」或「Discount(通常 20% 折扣)」中較划算的方式,將之前的資金轉換成股份。
  3. 香港實務落地:香港版 SAFE
    香港《公司條例》是以普通法為基礎,美國的 SAFE 範本不能直接照抄,必須將其管轄法律改為香港法。過去香港投資人較保守,堅持使用有退路保障的 CN;但近年隨著創科氣氛提升,許多香港的創投(VC)和天使網絡已經普遍接受「Hong Kong style SAFE」。

專家建議:融資過程中的秘書合規

實務上通常建議:如果是採用 Convertible Note,由於涉及貸款,部分情況下可能需要進行「資產抵押登記」。若是採用 SAFE 或是當未來觸發股權轉換 (Conversion) 時,公司秘書必須及時處理董事局決議,並向香港公司註冊處提交配發新股表格 (NSC1)。

常見問題 (FAQ)

絕對是 SAFE 更好。SAFE 對創辦人非常友善,沒有還款壓力(不會面臨債務到期而被迫清盤),也不用支付利息,且法律文件短小精悍,能省下大筆律師費。

在 SAFE 體系下,由於它不是債權,如果公司資不抵債倒閉,投資人的錢基本上就是血本無歸,無需由創辦人個人承擔償還責任(除非有欺詐行為)。這正是風險投資的核心精神。

還不算。在發生下一輪定價融資 (Priced Round) 或流動性事件前,SAFE 持有人並不在「成員登記冊」上,沒有投票權,也不能查閱公司內帳。

千萬不要直接下載 YC 的美國版本使用,裡面的特拉華州 (Delaware) 法規與稅務條款與香港《公司條例》不兼容。應委託香港律師準備適用於本地法律管轄權的「香港適用版 SAFE」。

這是計算股權攤薄的兩種方法。YC 現行推廣的是 Post-money SAFE,這讓創辦人更容易精確計算出:在下一輪融資注入前,到底被早期 SAFE 投資人攤薄了多少精確的百分比。

當觸發條件,貸款或 SAFE 資金轉成公司新配發的股份時,香港不會收取高昂稅項,但在進行新股配發程序時,需要繳回相應的行政費用及交付公司註冊處的文件費。

無論採用哪種融資模式,維持公司合規、按時申報與完善的法定紀錄紀錄是投資人盡職審查 (Due Diligence) 的第一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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